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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他那修

Athanasius 亚他那修(约297~373)

名声如亚他那修之卓越的教父,实在没有几个。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埃及和其它的教会就受到厉害的逼迫,他是在亚历山太的教义学院(参亚历山太学派,Alexandrian School115,Alexandrian School)接受正规教育;他的能力及敬虔,令当时的亚历山大主教Bishop Alexander)对他另眼相看。在他还作执事的时候,就陪同亚历山大主教去参加尼西亚(Nicaea849,Nicaea)会议;亚历山大去世后,他便正式成为主教,一共作了四十六年,期间被放逐五次(共十七年);深为教友喜爱,亚流主义Arianism156,Arianism)的人却恨之入骨。他的作品显出深博的学养和丰富的品性──对道成肉身的教义认识极深,面对亚流派时绝不妥协,辩论亦思路分明,说服力强;他的《节期书信》(Festal Letters)显出一种真摰的教牧心肠,在《圣安东尼传》(Life of Antony,陈创光译,恩奇,1990)一书亦表露他对修道主义(见苦修主义与修道主义,Asceticism and Monasticism161,Asceticism and Monasticism)的向往。

亚他那修信仰和神学的中心,就是道成肉身(Incarnation623,Incarnation),而以耶稣基督的死亡和复活(参基督的复活,Resurrection of Christ1015,Resurrection of Christ)达到最高峰。因此道成肉身与赎罪(Atonement168,Atonement)是不容分割的。救恩论(参救恩,Salvation1039,Salvation)是亚他那修关心的中心,与此相属的就是活的敬拜,和对三位一体神(Trinity1179,Trinity)的认信。他的《论道成肉身》(On the Incarnation)是神学界经典之作(有说是作于\cs6318年,别些人则认为远晚于此)。他在此书把整个创造论(Creation325,Creation)和人的位置,放在道成肉身的架构内讨论。人已丧失神的生命,进入不断的朽坏之中,失去了神的形像(Image of God609,Image of God),也不再能认识神。只有原先创造人的神能重建他的形像,祂用的方法就是成为人,取了人的肉身,好能向人启示神,并且钉于十字架上;十字架原为羞辱的记号,现在却成了得胜的冠冕,这得胜已借着复活宣告出来。

在《反亚流》(Against the Arians)及其它类似的作品,基督教神学及认识论(Epistemology409,Epistemology)向前迈进一大步。按亚他那修的看法,这是个关系教会生死的问题,他对亚流主义是绝不妥协的。他承认基督教信仰的要素,必须经过严格的检讨,他觉得自己早期的神学立场也需要再予厘定,特别是与亚流争辩后,许多昔日模糊的思想都得以矫正。他说︰「神在本体上是与世界不一样的」,我们若要思想神,就必须按祂已做的和已启示的来思想,神不能被置于受造之物的类目下,或受人有限的了解来限制;他说,真正的神学必须以神为中心,受祂在创造325,Creation 创造论、救赎(Redemption993,Redemption)和启示(Revelation1018,Revelation)所成就的来导引,人的思想一定要反映出神之行动和本体的内在关联。

《论道成肉身》有一种很强的宇宙论味道,其重点乃在道与世界的关系。道本来就是神,而整个创造都是靠神的恩典才能存在,但人认识道的结果,只是认识这个世界,不是三一神内在的本体;这是传统神学的立场。亚流争辩使亚他那修重新思想父与道或子的关系,以及父、子和世界的关系。神从亘古到永远就是以父、子,和圣灵来存在,有没有这个受造世界,祂都不会改变。三位一体的神在本质(homoousios)及行动上均为一,任何企图把神的本质及行动分割的二元论(Dualism384,Dualism;像亚流派的主张),都是完全错误的。

在《反亚流》一书中,亚他那修进一步发展这个受造界和谐的理性架构,这种理性架构既不能与神自有的理性相混,又不能离开神来研究明白,因为作为一种受造的理性架构,它的终极意义,必须建立于道来了解。但神不能从受造界归纳出来,只能从圣经(Scripture1063,Scripture)来了解。亚他那修对圣经及释经学(Hermeneutics556,Hermeneutics)的掌握是非常深厚的。

亚他那修对神人(God-man)的了解,在早期与晚期的作品是不一样的。他把整个救恩1039,Salvation 救恩论重新思考和整理。相同的是,他认为为了人的得救,道成肉身是必须的,而道成肉身与赎罪的关系,就比前更加深了。他认为复和(Reconciliation992,Reconciliation, the Doctrine of)首先是发生在基督自己身内,道成肉身是神取了人的形像,故神人的复和,是以道成肉身为基础,祂亦成了人的得救、对神的认识,以及接受圣灵的关键。在基督内,神与人均需按不同的本性来了解,二者既非相离,亦不能相混(参迦克墩会议,Chalcedon, Council of265,Chalcedon, Council of),其中心点乃在成为肉身的道(Word-man)永远是道。神和人本体上的不同,至终要在道成肉身中察觉出来。在近代研究亚他那修的学者中,有一个问题是常常讨论的,就是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早期的亚波里拿留主义者(Apollinarian147,Apollinarianism),好些学者认为他是,但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却显出他不是。

在《反亚流》一书上,亚他那修对三位一体的解释是深刻的,他说人对神的知识全在于神儿子成为肉身。我们能认识神为父和创造者,只有在子里面,并借着子;我们认识圣子,又是本乎祂的本性。人对神的认识会被人的受造性限制,却不因此使他的认识不真实,因为神俯就(Accommodated104,Accommodation)人的认识能力来向人启示。我们用来描述神的词句,必须按神的本体及本性来了解,意思是说,像父与子的词句,是先要按三位一体的神来解释,次之才是人际间父子的关系。

在《论圣灵的书信》(Letters Concerning the Holy Spirit),亚他那修是处理人否认圣灵神圣地位的问题,因此他的三位一体神学得以进一步的推展,他把圣灵完全融入他的神学体系去。在此之前,他的主力是放在父与子的关系,圣灵常是形式上点到为止;但自《反亚流》第三部分开始,圣灵的位格及工作,已经成为他神学的核心部分。在《论圣灵的书信》中,他对神就是圣父、圣子和圣灵有深刻的了解,这种三而一的关系,不单存于神的内在本性,也是明白神与世界的关系的关键。

亚他那修的神学,可以用「同质」(homoousion)一词来作总结──圣子与圣父是同为一质的。成为肉身的圣子,是我们明白启示和救赎的基础。虽然这个词语圣经没有用到,却是一个上佳的「指标」,具有很大的诠释及照明的力量,使我们明白三位一体之神的本性和工作。亚他那修为此激辩,皆因他完全相信它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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