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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层心理学

Depth Psychology 深层心理学 

深层心理学是一个相当笼统的名词,泛指任何与「无意识层」有关的心理学,又名「动力心理学」(dynamic psychology),与行为或实验心理学相对(后者是否定无意识层的),有时也与人文或第三种力心理学相对(此是介乎深层心理学与实验心理学之间的分支)。在深层心理学中,最重要的是本乎弗洛伊德(Freud)的精神分析,和杨格(Jung)的分析心理学(参宗教心理学,Psychology of Religion970,Psychology of Religion)。要对这一组学问有入门认识,读者可参Roger Hurding, Roots and Shoots : a Guide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London, 1986)。

深层心理学最重要的因素,大多数可在弗洛伊德的作品找得到,特别是他对梦的研究,和较早期对自我的分析。他说︰「我相信以神话角度来描述的世界,亦即是很多近代宗教的世界观,大部分都是把心理学投射到外面的世界。对精神因素及它与无意识界的关系……的模糊认识……就叫人造出超自然界来,它注定是要被科学改变成无意识心理学的。我们可以由此来解释天堂堕落善恶灵魂不朽等神话,把形上学改变成形上心理学」(The Psychopathology of Everyday Life, 1901, repr. Harmondsworth, 1975, pp. 321~2)。弗洛伊德在晚期认为宗教是人类的敌人,要严肃面对。

与弗洛伊德相对的是杨格,从神学的立场来说,杨格不能算是正统派的,但他给予宗教很崇高的地位,认为是人认识超越界的尊贵努力︰「我对所有宗教的态度……都是正面的。在它们的符号系统,我看见我的病人在梦境与幻想中所遇上的形象。在它们的道德教训,我看见和我的病人一样或类似的方向,就是努力要按自己的洞见与灵感,来找出正确的方法,去处理他们精神世界的种种力量。宗教的仪节、入教的仪式,和修道的行为,它们各种的形式与不同,都深深吸引着我,因为看见他们用那么多的方法,来找出与精神力量的正确关系」('Freud and Jung : Contrasts', Freud and Psychoanalysis, 1929, Collected Works, vol. 4 , Princeton, NJ, 1985, p. 337)。

可分三方面来研究深层心理学的影响

1.作为宗教心理学970,Psychology of Religion 宗教心理学

从早期神学界怎样回应深层心理学给予宗教心理学的批判,颇能看出神学家对深层心理学的不同了解(下述三本书正反映出不同的了解︰F. R. Barry, Christianity and Psychology, London, 1923 ; David Yellowlees, Psychology , Defence of the Faith, London, 1930 ; J. C. M. Conn, The Menace of the New Psychology, London, 1939)。从1920年代开始,很多书都讨论基督教与深层心理学的关系(如︰L. W. Grensted, Psychology and God : A Study of the Implications of Recent Psychology for Religious Belief and Practice, 1930 Bampton Lectures, London, 1931);这个传统一直没有停止过。要明白近代人对这传统的了解,可参W. W. Meissner, Psychoanalysis and Religious Experience(New Haven, NJ, and London, 1984) ; David Wulff, 'Psychological Approaches'(in Contemporary Approaches to the Study of Religion, vol. 2 :The Social Sciences , ed. F. Whaling, Berlin, 1985, pp. 21~88)。

2.作为精神治疗的系统

很多人尝试整理出深层心理学和神学的积极关系,其动机都是出自牧养方面的。下述二书最能反映出这种牧养关怀︰Leslie Weatherhead, Psychology, Religion and Healing(London, 1951),此为经典之作;Albert Outler, Psychotherapy and the Christian Message(New York, 1954);就算是比较理论性的,如R. S. Lee, Freud and Christianity(Harmondsworth, 1948);或Victor White, God and the Unconscious(London, 1952);或较近期的︰Christopher Bryant, Depth Psychology and Religious Belief(Mirfield, W. Yorks., 1972),及Jung and the Christian Way(London, 1983),都是从牧养及医治的角度入手。医疗心理学与基督教的关系,差不多涵括了整个神学的立场,由天主教(如︰Jack Dominian, Cycles of Affirmation, London, 1975)、圣公会的角度(如︰Morton Kelsey, Christo-Psychology, New York, 1982 ; Christianity as Psychology : The Healing Power of the Christian Message, Minneapolis, MN, 1986),到福音派的立场都有〔如︰柯盖瑞着,《心理辅导面面观》,张钧、吴际平译,大光,1990(Gary Collins , Christian Counselling); Paul Tournier, Guilt and Grace, London, 1962〕。至于怎样把深层心理学的原则应用到福音上,就从完全的接纳,到谨慎的容忍都有。

到底把福音与心理分析融合,是不是正确的呢?有些人是不同意的,哲学家基拿的批评尤为刻薄︰「(我们)有一专业协会,其职责之一就是关顾痛苦的人──特别是道德与感情痛苦的人……但他们是在科学前期和工业前期的信仰体系下组成的,这等组织事实上是无人(包括协会的人及其教师)会很认真对待的……因此协会的人的牧养关怀,就没有真正的效用了。说来真讽刺,他们若要增加自己的吸引力,就会加进些心理治疗的东西,最低限度说,是想模仿它的形式与内容。事实上,他们有一个组织严谨的『宗教辅导』,是把古老信仰混和新的深层治疗,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Ernest Gellner, The Psychoanalytic Movement, London, 1985)。

另一传统是在1960年代兴起的,就是尝试把深层心理学与禅宗(参佛教与基督教,Buddhism and Christianity238,Buddhism and Christianity)混在一起,其根源可上溯至杨格与佛洛姆(Erich Fromm, Psychoanalysis and Religion, New Haven, NJ, and London, 1950)。而采取此混合(Syncretistic1135,Syncretism)角度来著书的,则有《禅与心理分析》(铃木大拙、佛洛姆着,Zen Buddhism and Psychoanalysis,志文),和Alan Watts,Psychotherapy East and West (London, 1960)。

3.作为人类活动的一般理论

这正是弗洛伊德认为他的思想最具贡献的地方。他看自己的成就如哥白尼,把世界从受造界的核心驱逐出去;又自比为达尔文,把人从万物的尖i地位拉下来。很多精神分析的神学研究,都是由自由派神学家所作,如赖荷.尼布尔(R. Niebuhr853,Niebuhr, Reinhold 赖荷.尼布尔)和田立克(Tillich1165,Tillich, Paul)。田立克说︰「神学由……精神分析得到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在50甚至是30年代前,简直是不能想象的。精神分析学者自己不需要知道,他们对神学界的恩惠有多大,但神学家应该知道。」(Theology of Culture, Oxford, 1959)这一传统的书中,有一本非常精彩之作︰Peter Homans , Theology after Freud : An Interpretive Inquiry(Indianapolis IN, and New York, 1970);他采取的路线,大体上是属于杨格的。此书最重要的贡献,是从神学的立场来重释精神分析的主要思想。同样地,潘宁博(Pannenberg897,Pannenberg, Wolfhart)尝试与古典及近代的精神分析作对话(Anthropology in Theological Perspective, Philadelphia, 1985)。除此之外,精神分析对现代解释学(参释经学,Hermeneutics556,Hermeneutics)的影响,也是不能忽视的,最重要的作品是Paul Ricoeur, Freud and Philosophy : An Essay on Interpretation(New Haven, NJ, and London, 1970)。

本于天主教立场来解释精神分析学的,最重要的作品有龑汉斯(Ku/ng698,K●ung, Hans 龑汉斯),Freud and the Problem of God(New Haven, NT,and London, 1979);和他的巨著Does God Exist? An Answer for Today(London, 1980);他尝试整体地评价精神分析的观点。哲学家格包亦是从这路线来发展︰Adolf Gru/nbaum, The Foundations of Psychoanalysis : A Philosophical Critique(Berkeley, CA, and London, 1984)。此等作品均是尝试正视精神分析对哲学和社会学的影响,要明白深层心理学对神学的含义,这些工夫是不能少的。用基拿的话来表达︰「弗洛伊德学派在人类社会和理性历史所占的地位,是重要而又具策略价值的;它一方面叫我们能明白信仰体系的面貌,另一方面又使我们知道,流行于当代的特别条件是什么。」(上引,p. 204)

(参考资料:《当代神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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