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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主义

Platonism 柏拉图主义

是指由雅典之柏拉图(约主前429~主前347)遗留下来的一种哲学传统。柏拉图是在人类思想历史中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对基督教神学产生最深远的影响,特别是透过后来发展出来的新柏拉图主义(Neoplatonism)。

柏拉图的作品都是建基于他的雅典同乡苏格拉底(Socrates,主前469~主前399)的生命与死亡之上;苏格拉底很可能是第一个把批判的哲学思想应用到道德生活上的思想家,并且因为他坚守自己的信念,死亦不足摇动他,使他成为最早期基督教最敬爱的一个教外人物。柏拉图最后的四十年都是用在教学上,地点是雅典城外一个丛林,名叫阿盖底米(Academy),英文「学院」一词即由此而来,柏拉图却是以此名称他的学校(直到主后529年教外学校被取缔才关闭),后人亦以此词称一般的柏拉图传统。柏拉图一生写了大约二十五本书,差不多全是以对话形式写成的,对话的人是以苏格拉底为主。对基督教思想来说,最重要的作品来自他的中期及晚期︰《斐多篇》(Phaedo)、《理想国》(Republic,联经出版社)、《泰米奥斯》(Timaeus)和《律法》(Laws)。

真正的理解是透过辩证式的对话而来的,这就是所谓的苏格拉底的教育法,主要是记于《曼诺篇》(Meno)一书(Meno一词源自希腊文的maieutic,因为他们认为哲学家只是充当一个助产妇的角色)。这理论认为,人对基本现实都有天生的知识(episteme蕴含于内,透过问与答,就能把这些知识唤醒过来,故此知识不是透过教导来传递的。人是透过这种推理而对「形式」或「形态」(ideai)具有明确的知识,这是柏拉图对哲学最突出的贡献。他强调感官经验只能提供可能错误的意见(doxa),而不是真实的知识,因为可见的世界是不断在改变,很容易误导人。在改变的现象背后,就是不变的「形式」,或说是原型,一切特别的事物都只是原型不完整的反映。就如在各个不同的人背后有一「原型」,它是人完全及永远的模式,人之所以是他那样的一个人,全因为他分享了或有分于这个「原型」。这个原则亦可用在其他对象(如桌子及桌子的「原型」)及抽象的道理(如美丽与智慧)。人对原型的知识就是他的道德及生活基础。

最高的「形式」就是善,基督教很容易就把这善等同于神,但柏拉图是把二者分开的。一般来说,形式与神是各自独立的,但在《泰米奥斯》(Timaeus),形式似乎就成了神的思想。这本书对基督教具有很长远的影响〔在主后的四百年还有迦西底(Chalcidius)的拉丁文译本〕,因为此书有一个宇宙论的大纲。此书认为这个世界是由「工匠」(Demiurge)造成的,此工匠就是神,祂把「形式」印在混乱的物质上而成了这个世界。世界具有身体与灵魂,故严格来说,是可朽坏的,同时也是神圣的。《律法》一书是最早以宇宙论证证明神的存在(参自然神学,Natural Theology833Natural Theology),他本于一个基本的论点来展开︰「完全良善的灵魂」是一切动作之源,没有此灵魂,宇宙是一片死寂的。

柏拉图相信灵魂是不朽的(Immortality618Immortality;参Phaedo),此灵魂属于「形态」界。「形态」虽是被禁锢于身体内,人却能透过回忆(anamnesis)他先存的形式而认识「形态」界。灵魂是可以再生的(参轮回说,Metempsychosis787Metempsychosis),直到最后,死亡要把灵魂释放出来,经过审判后,终于把超凡的天堂变得圆满。

柏拉图某些观点与犹太教和基督教思想极接近,早期护教士(Apologists149Apologists)就指出来了。但不能忽略的是,柏拉图的二元论(Dualism384Dualism)亦令基督徒受了不良的影响,就如贬低身体和世界,高举灵魂和真正的现实,认为只有理性才能带领人去到真正的现实。

柏拉图其中一个思想是由亚西薛留师(Arcesilaus)和卡尼亚底(Carneades,是主前三到二世纪的人)发展成一种哲学的怀疑论,意思是,知识是不可能的,人要依靠或然率(鲁益师解释或然率为「经验的最多票数」)来引导他的生活。这个看法对西塞罗(Cicero)的影响甚深,亦引发奥古斯丁写《怀疑论》(Augustine171Augustine 奥古斯丁, Against The Academics)一书。

影响首两个世纪之基督教最深者,是所谓的中柏拉图主义(Middle Platonism),主要学者如亚尔比努(Albinus)、蒲鲁他克(Plutarch)和尼曼尼斯(Numenius),而最受影响的基督教作者是殉道士游斯丁(Justin Martyr671Justin Martyr)和亚历山太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290Clement of Alexandria)。他们关心的自然是宗教问题,结果柏拉图的思想就和许多其他人的思想混杂,就如亚里士多德主义(Aristotelianism157Aristotelianism)、斯多亚主义(Stoicism1114Stoicism)、毕达哥拉斯派(Pythagoreans),甚至犹太人的思想也渗进去了。

尼曼尼斯形容柏拉图是「说阿提卡希腊语的摩西」。中柏拉图主义特别强调神的超越,使人只能透过反面来形容神(参反面神学,Apophatic Theology150Apophatic Theology),并且亦只能透过居间者才能在这个世界工作〔如︰洛格斯(Logos734Logos)、星际间的能力、世界灵魂等〕。现在柏拉图的「形式」,便清清楚楚地变成神的思想,而他们对罪恶之原则就和物质本身连系起来。此等思想的暗流终于助长了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508Gnosticism)和正统基督教中某些教派的思想。这种柏拉图主义的思想,对早期基督教教义是有一定的影响,最显着莫如由斐罗(Philo926Philo)引导的亚历山太学派(Alexandrian School115Alexandrian School)的基督教。

最后一阶段是新柏拉图主义(Neoplatonism),约在三到六世纪出现;它是由中柏拉图主义(特别是尼曼尼斯)发展出来的。但新柏拉图主义的形式,却是极具创意的天才普罗提诺(Plotinus,约205~70)赋予的。此人与亚历山太的俄利根(Origen880Origen)是同时代的人。到了大约主后四百年,新柏拉图主义已经控制了雅典的学院,主要的领袖是当代最博学多才的蒲洛克鲁(Proclus, 410~85)和叙利亚的任碧和(Iamblichus,约250~325),他把新柏拉图主义和多神论(Polytheism942Polytheism)、邪术和占卜全混在一起了。普罗提诺的学生坡菲留(Porphyry,约232~303),曾任他的编辑和传记作者,又大力推广他的思想,却把新柏拉图思想改变为反基督教的言论。他的《反基督徒》引起教会的关注,至终要由好几个当时有分量的教会作家回应。

按普罗提诺的柏拉图主义来说,二元论至终是要被更高的一元论(Monism807Monism)来统摄,而哲学则与宗教和神秘主义(Mysticism823Mysticism)愈来愈接近,一切存有皆源自大一,此大一不仅是超乎一切言词所能描述,连本质也越过了。人只能透过超乎感官世界,甚至是超乎思想的苦修(Asceticism161Asceticism and Monasticism),才能盼望自我与大一联合,达至那罕有的入迷异象,这样,人才能略窥大一的一斑。大一是满具创造力的,由它而涌出来的,是许多不同层次的存有,造成多元性和低下性,万物的低下性又期望能反回大一。最早由大一涌发出来的,就是「思想」与「灵魂」,它们是宇宙的原理,分别与理性及生命(一种近乎生与死的过程)有关。一切存有都是善的,连最低层的纯物质也是好的(故普罗提诺与诺斯底主义是不合的)。邪恶(Evil431Evil)全是非存有──是离开大一者的一个真实可能。

新柏拉图主义可说是古代异教徒对基督教最后的一个理性挑战,却对某些基督教作者深具吸引力,由俄利根之后人起便如此。加帕多家教父、安波罗修(Ambrose119Ambrose)、维克多林(VictorinusAfer1211Victorinus(Afer), Caius Marius 维克多林)、奥古斯丁171Augustine 奥古斯丁、亚略巴古的伪丢尼修(Pseudo-Dionysius the Areopagite969Pseudo-Dionysius the Areopagite),全与新柏拉图主义有密切的关系。透过丢尼修,它成为东西方基督教之神秘主义最重要的成分(参东正教神学,Eastern Orthodox Theology391Eastern Orthodox Theology)。透过奥古斯丁,新柏拉图主义给整个西方中世纪神学抹上一层独特的色彩。此外,这思想还影响了波伊丢斯(Boethius227Boethius)、艾利基纳(Eriugena413Eriugena, John Scotus)、沙特尔学院(School of Chartres)、笏哥〔Hugh of St Victor;参维克多修道派(Victorines1210Victorines)〕和库萨的尼古拉(Nicholas of Cusa,约1400~64)。

虽然被重新发现的亚里士多德157Aristotelianism 亚里士多德主义成为经院哲学(Scholasticism1054Scholasticism)的「哲学家」,柏拉图和新柏拉图主义仍然存留下来。文艺复兴时期的人再对它感到兴趣,包括意大利(特别是费西挪,Marsilio Ficino,1433~99的佛伦斯学院)和英国(如︰John Colet,约1466~1519)。在极端改教运动(Reformation, Radical995Reformation, Radical)中,柏拉图的思想是非常明显的,圣公会对它也很感兴趣,由胡克尔(Hooker586Hooker, Richard)、剑桥柏拉图主义者(Cambridge Platonists252Cambridge Platonists)、基督教社会主义者(Christian Socialists281Christian Socialism 基督教社会主义)到魏斯科(B. F. Westcott1229Westcott, Brooke Foss)和英革〔W. R. Inge, 1860~1954;参英国现代主义(Modernism, English802Modernism , English 英国现代主义)〕皆如此。

到了二十世纪,尽管很多人反对二元论和希腊的形上学(Metaphysics786Metaphysics),柏拉图主义在不少学者的作品中仍然占有一定的位置,如泰勒(A. E. Taylor,1869~1945)、怀海德〔A. N. Whitehead, 1861~1947;参进程神学(Process Theology960Process Theology)〕、约翰。贝利(J. Baillie179Baillie, John 约翰。贝利)、田立克(Tillich1165Tillich, Paul)和梅铎(Iris Murdoch)。普救主义(Universalism1198Universalism)亦显出是深受新柏拉图主义所影响的。

参考资料:当代神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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