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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马主义和新多马主义

Thomism and Neo-Thomism 多马主义和新多马主义

多马主义一词来自多马。阿奎那(Thomas Aquinas1160Thomas Aquinas),顾名思义,多马主义就是阿奎那及其跟随者所造成的神学传统。

1.阿奎那的神学观点
阿奎那的作品涉猎甚广,几及基督教思想的每一方面。

a.信心与理性(Faith and Reason445Faith and Reason) 像奥古斯丁(Augustine171Augustine)一样,阿奎那也是把信心建基于神在圣经内的启示,而信心的支持则在神迹和理性辩证上。阿奎那用「五法」(five ways)来证明神的存在(Summa, I:2:3)。虽然他相信罪能妨碍人认识神的能力,不过他认为大多数人都需要相信(不是证明)。相信永远都不是本于理由,但信徒有责任为他们所信的整理出原因;他为自己相信神的存在提出了着名的「五法」。他的论证是这样的︰1.由运动而推论出一个不动的启动者;2.由众果而推论出第一因;3.由偶发的推论出必须的个体;4.由某程度上是完全的,到最完全的那位;和5.由设计推论到设计者。除了那些「与理性符合」的真理外,也有些真理是在「理性之外」的,像三位一体(Trinity1179Trinity)、道成肉身(Incarnation623Incarnation)等,这些只能透过信心来知道。

b.认识论(Epistemology409Epistemology) 多马认为一切知识皆源自经验,凡是在头脑内的,皆先现于感官,除了头脑本身,因为我们天生就有一种先验的(a priori)、近乎本能的认知能力。一切知识皆建基于第一原则,就如︰1.身分(本体就是本体);2.非矛盾(本体不是非本体);3.拒绝居间者(或是本体或非本体);4.成因(非本体不能产生本体);和5.终极性(一切本体皆为一目标而努力)。只要认识了这些原则,就知道它们全是不证自明的,或说是可以化简为不证自明的。

c.形上学(Metaphysics786Metaphysics) 智者有责任向人指出万物的秩序。理性从本身的行为洞悉其秩序,这就是逻辑;这种秩序所产生的意志行为就是伦理;理性在外在事物所产生的秩序叫做艺术;但有秩序的理性能沉思却不能制造的,叫做自然;自然界给思索成为有意义的,叫做自然科学;能量化的自然界叫做数学;而自然界给找出其本体,就叫做形上学。

多马之形上学最重要的肯定是︰「在秩序中的行为只要是行为,都是无限及独特的,除非它是与反面的潜质结合」。只有神才是纯全的实质,一切受造物都混合了实质与潜质。神是没有形状的,因为祂是纯全的实质。天使是完全体现的潜质(纯形);而人则是由形(灵魂)与质(身体)构成,且是不断在体现的过程中发展。

d.神(God509God) 只有神是纯存有(「我是」),祂就是本体;其他万物只是具有本体。神之本质就是存在。祂是一种必须的本体,其他一切只是偶发(contingent)而已。神是不能改变的,因为祂并没有改变的需要。同样地,因为时间就等于改变(从之前变成之后),神就是「非时间的」,或说,是永恒的。神是单纯的(即不能分开的),因为在祂之内没有分开的潜质或原则。祂也是无限的(非限制的),因为没有任何可以限制祂的潜质。除了这些形上的属性外,神在道德上也是完全(公义、美善)及无限睿智的。

e.宗教语言(Religious Language1007Religious Language) 我们论到神的语言总是模拟式(Analogy124Analogy)的,它不可能是惟一的解释,因为我们的知识是有限的,而神的知识是无限的;它也不可能是模棱两可的,因为受造者一定要模仿创造者,其后果是与有效的因相仿的(参诗十九1;罗一19~20)。不过无限的神与有限的人之间有极大的不同,故此透过反面(via negativa)来述说是有其需要的(参反面神学,Apophatic Theology150Apophatic Theology)。我们只能以示意式的完全用在神身上(如︰善、真理),但也要指出受造物之完全是有其限制的一面,而这些限制却不能应用在神身上。

f.创造(Creation325Creation) 神是从无造有(creatio ex nihilo)。从逻辑上说,一个永恒的创造是可能的,因为永恒内没有一个矛盾的因叫这种创造成为不可能。不过借着启示,我们知道宇宙有一个起头。在创造之前是没有时间的,神并不是在时间内创造世界;乃是说,神创造世界时,时间亦一并被造了。

g.人 阿奎那采纳亚里士多德的看法,认为人(参人类学,Anthropology136Anthropology)是一种灵魂与肉体结合的生物。尽管他们是灵与体的结合,灵与体之间却没有相同之处,不过人死亡后,灵魂仍能存活,等待复活时再与身体联合。神是在母腹中造出每一个人的灵魂(参灵魂的起源,Soul, Origin of1101Soul, Origin of)。

h.伦理学 不仅思想有第一原则,连行为也如此,称作律法(Law708Law)。永恒的律法是神统管万物的计划。自然律则是有理性之受造物参与的永恒律法。人间律法是把自然律用在当地社群的结果;而神圣律则是神借着圣经与教会所启示出来的神之律法。

美德一共有两大类︰自然的与超然的。前者如谨慎、公义、勇气、节制等典型的美德;后者则如信心、希望和爱。

2.多马主义与新多马主义


多马主义是一种始于多马。阿奎那而有的思潮。在他离世后,世上有很多团体及个人采纳了他的教训,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道明会(Dominicans375Dominic and the Dominicans)兄弟。1277年教会把他好几个思想定为异端,但主要还是靠道明会的努力,阿奎那的神学才至终被确立,他且于1323年被册封为圣。

多马派的人用亚里士多德(Aristotelian157Aristotelianism)的思想方式和表达方法,与方济会士(Franciscans476Franciscan Order)多用柏拉图(Platonic936Platonism)的方式不一样,这是引致日后两会不断有争辩的主因。

发展多马主义最重要的人物是迦耶坦红衣主教(Thomas de Vio Cardinal Cajetan, 1469~1534),亦是把路德(Luther750Luther, Martin)逐出教会的那人。迦耶坦对阿奎那的思想作出了几个着名的诠释,其中之一是关乎模拟的。他认为能称得上模拟的,必是两个本质(essences)都共同拥有某种属性,而不是只有一方拥有;再者,所谓本质者,他是指抽象的存在,多于实体的存在;最后,他对神之存在能否被证明,及人之不朽(Immortality618Immortality)等问题存疑。

到了十六世纪,多马主义已成了天主教最重要的思想。耶稣会(Jesuit656Jesuit Theology)在1540年承认它,而且在后来天特会议(Trent, Council of1176Trent, Council of)的公布上,多次刻意采用阿奎那的表达方式。到了十七世纪,圣多马的约翰(John of St Thomas, 1589~1644)是多马主义的主要代表;但在十八世纪,多马主义变得内向,慢慢就隐退下来。到了十九世纪,多马主义又再复兴,主要是因为在工业革命浪潮中,多马主义竭力维护人的尊严。到了梵谛冈第一次会议(1869~70),多马主义又领风骚,因为教宗利奥十三世于1879年在一教谕(Aeterni Patris)中公然承认它的地位,这一次便引发了新多马主义的诞生。

严格说来,新多马主义是二十世纪阿奎那思想的复兴。这时主要是分两大派系︰1.超然的多马主义者,像马利沙(Joseph Marechal, 1878~1944)、朗勒根(Lonergan737Lonergan, Bernard)、拉纳(Rahner983Rahner, Karl),他们把多马主义放在康德(Kant676Kant, Immanuel 康德)的思想来解释;2.另一派是希望只解释阿奎那本人的思想,领导者有拉格朗慈(Reginald Garrigou-Lagrange, 1877~1964)、吉尔松(Gilson503Gilson, Etienne 吉尔松)和马利坦(Jacques Maritain, 1882~1973)。多马主义越过宗派的界限,圣公会神学家如马斯卡尔(E. L. Mascall,1905年生),以至非天主教人士都受其影响。

新多马主义的重点,可在一口号式的话语表达出来︰「存在先于本质」(‘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它的意思是说,人能透过原知(intuition)来知道某些东西是存在的,这种原知比我们真知道它是什么来得早;为此,马利坦认为多马主义才是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435Existentialism)之父。

新多马主义仍然有许多重要的思想家支持,在英国有柯乐东(Frederick Copleston,1907年生),加拿大的欧文斯(Joseph Owens, 1908年生),以及美国的柯林斯(James Collins, 1917年生)和伯克(Vernon Bourke,1907年生)等。

(参考资料:《当代神学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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